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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年1月31日 星期三

隔壁班同學考試作弊

散步道上的路邊藝術

忽然回憶起一段往事。是真事,我高中隔壁班同學講給我聽的。

他們班某位同學(以甲代稱),跟旁桌同學(以乙代稱)說:
「這次生物考試我一丁點都沒讀,考試時,讓我抄一下。」
乙說:「我都讀完了,沒問題」,

考試選擇題是有倒扣分的。成績出來,甲得3分,乙得1.3分。

甲有點生氣對乙說:「你不是說你讀完,怎麼只考一分。」
乙:「氣啥,你還比我高分咧,不過,到底為啥啊?」
甲:「作弊耶,我沒辦法全部抄完啦。」

2018年4月10日 星期二

當兵割草

時間指針回到大專集訓的那個夏季,炙熱的八月暑。


集訓結束後的接連四天,
學生分天分批下成功嶺,我被排在最後一天才走,應該是最後一批。

這四天,人數日漸減少,伙食的罐頭食物日益加多,
饅頭則越變越硬,最後一頓早餐的,根本啃不動。
這可不是因為心情,而是打飯班走太快,饅頭頭天就蒸好擱著,分四天取出。


又,這四天,從頭徹尾地打雜,事情老是突如其來,不像計畫過。
有一天,班長說:「今天來搬東西。」
一會到餐廳收餐桌,一會去倉庫移軍用品,
後來說要抬重型軍械去兵器連,卻不知班長跟誰聊後,便改弄其他東西。
總之,長官說做就做、喊換就換、叫停就停,
讓你既不閒著又摸不著頭緒,糊里糊塗把時間耗盡。

又有一天,早餐結束,班長說:
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(點兵),你們十個,提那兩桶水,跟我去靶場出公差。」
到了靶場,班長發給每人一把鐮刀跟一隻麻手套。
麻手套是握草(不是罵髒話)用,鐮刀是蹲著割草用(廢話)。
由於刀子銹黑,割得很吃力,十個人移動得相當緩慢,但班長倒是懶得理。

他不知道跑去哪兒找來割草機,
不疾不徐地安裝好、加滿油,在我們割過的草地,把草推平。


這讓我想起一個故事(註1):
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米爾頓.弗里德曼(Milton Friedman)
上世紀90年代來中國考察,他發現工人在用鏟子挖運河卻不用重型機械,便問原因。
中方官員答:「為了創造更多就業。」
弗里德曼說道,「既然是想創造就業,那別用鏟子了,用湯匙挖吧。」

相似情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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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1:弗里德曼問:為什麼不用勺子挖運河?

2018年2月21日 星期三

國文老師講中文系教授的笑話

這幾年來常聽到「劃錯重點(價值觀差異)」的笑話。
例如:
會議中,董事長問總經理:「怎麼把進度落後的產品如期上線 ?」
總經理回答:
「要10個工程師每周上班7天,每天工作16小時,持續半年,
 還要吊死工友養的流浪狗小白。」

董事長驚問:「為什麼要吊死小白 ???」
總經理回頭對技術長說 :「 看吧!!!就跟你說沒有人在乎工程師...」


又例如:
一先生打電話他太太:「我在路上發生車禍了,幸虧小靜即時送我去醫院。」
他太太說:「小靜是誰?」


第一則好笑的理由在於我們的文化是"以人為本"的。
正如論語:「 廄焚。子退朝,曰:『傷人乎?』不問馬。」
句中「不」字,是「後」的意思,
整句在說:馬廄失火,孔子先問,有人受傷(死亡)嗎?才問馬怎麼樣了。
而第二則,理論上,生命安全是應當首先關切的。
但這位太太的回答似乎又意料之外,情理之內。


這種笑話多如牛毛,
講兩個我常舉的笑話(講過太多次了,該封存了,哈哈),是高中時代聽的。
第一個是高中老師說的。
有一中文系教授,他女兒跟人私奔,留給父母道別信。
教授讀完之後,火冒三丈,他太太安慰他:女兒總歸要嫁出去的。
教授說:
「我不是氣這個,女兒短短一封信中竟有兩個錯字,丟我中文系教授的臉!」

第二個是高中同學講的葷段子。
在法國的一列火車上,一對男女乾柴烈火,大庭廣眾下,上演活春宮。
完事之後,男的點起完事菸,一名乘客走過來對他說:
「難道你不知道火車上不能吸菸嗎?」


後面這則,我較不相信會真實發生,或許兩人會有讓人臉紅心跳的親密舉止,
但不至於明目張膽地發生關係,所以是笑話。

2016年9月3日 星期六

你有什麼資格教人?

事情發生在我高二、高三時,
我當時物理非常不好,這跟我的學習態度有關,
那時的我是一個高度依賴老師教導的人,
需要老師幫我歸納重點,老師講過,我才會去學習。
老師說錯,概念陳述令人不解,
我是指同班同學超過七成聽不懂。基本上,我就完了,而且我又不會積極去找答案,
因此,我成績非常慘,全賴老師「仁慈」,沒讓我不及格留級。

後來我物理成績拉起來,真的要感謝補習班的老師,
不過這是後話,並非我此次要說的事。


*****
有一回,我看我妹的兩個朋友在算國中數學,
我靠過去看,他們正被一題目卡住解不掉,
我自告奮勇,要幫它們解題,讀了一下,知道怎麼作答,便開始說明。

我母親在旁見此景,就用台語說:
「賀阿賀阿,蓋ㄍㄠ\/(好了,好了,你很厲害嗎?)
 有空幫人解數學,為什麼不去想想你物理該怎麼辦,
 成績這麼差,憑啥教人?」

我妹朋友愣在那,不知道該說什麼,
很識相地就把試題收起來,找個理由,就匆匆離去。
而十六、七歲的我杵在當場,真不知道該做何回應,任其場面尷尬。


*****
我好幾次認真思考過這件事,苦思無解,
後來,才曉得我的問題出在:我一直想用"幽默"化解僵局。
或許,我再花時間可以想出來,但我想就到此為止吧。
如果時間重來,我依然會順著性格,採取樸實的作法,先照顧妹妹朋友的尷尬心情。
我會跟她說:「抱歉,下回再說吧。」
畢竟,她們是局外人,不該讓她們牽涉其中,我必須向她們致歉。


再說到對錯。
我認為「高中物理成績差」跟「教人國中數學」是兩碼子事,不存在「不能教」的問題。
這就好比,一張考卷上,考題A、B不同題,你做對了A,卻做錯了B。
老師不會說「你會A就會B」或「你不會A就不會B」,
假如這樣,全世界成績只會有100跟0分兩種,這是荒謬的。


其次,
與其花時間在"你辦得到的甲事",不如花時間"學習你辦不到的乙事",
這是能力和價值觀判斷。
除非是極惡事件,如殺人放火,否則無可評判,不存在所謂的對錯。

因為那句話反過來說也行:
既然暫時作不成乙(因緣不具足),還不如先作甲,這純粹是個人選擇。
我想相互尊重(決定要做啥)應該是人類共識吧!
基於人對人的基本尊重,別強迫別人接受你的看法吧!


*****
有人說:「遇到事情,東方人習慣:情→理→法;西方人則法→理→情。」
我的理解是,
「這可能是嘲諷東方人常因人情而藐視法律,為了顏面而不講理」罷了。
大多數人生活遭受的狀況,就跟我這次事件一樣,與違法無關,
而都是在「合情」與「合理」上的衡量。

我一位國小導師,對我們一而再,再而三地強調一概念:
「千萬別跟生氣的人講道理,待他情緒過,道理日後再慢慢說。」

是故,我認為上述的「合情」,不單是人情、情面,也包含情緒。
例如有些時候,明明是別人犯錯還盛怒,
我們可以先拋開面子認錯說:「對不起,讓你造成困擾」,以安撫對方情緒。
雖然這不保證有用,但已經表現出在乎別人心情、想解決問題的姿態。
簡單說,先「合情」,後「合理」;
先穩住情緒(控制場面),解除問題,再論所謂的對錯。
這也是我剛剛討論及目前處理任何事的順序。


*****
有一個我經常提的禪宗公案,
它講:「生眼翳病,見空中有花。該除的是病,而不是花。」
有人認為,負面(正面)情緒好比是花,問題好比是病。
問題既除,情緒為之迎刃而解。但真能如此處置嗎?

可以回想一下,當遇過別人難過,
你對他說「放下就好了」或者「你如何如何,不就好了」,
多數的人會馬上轉變情緒說:「對耶~我怎麼沒想到。」嗎?當然不!
或許,在他還沒被情緒操控前,他比你還聰明、還理性。
情緒當然是暫時性的虛幻,卻對當事人卻如此真實,不能自拔,
所以,切莫否定別人情緒。

而明眼人該作的是,不能說破,順應他說"有花","有情緒",
一步步引導、治療,當他逐漸康復時,虛幻自不待言、道理不說自明。

2015年9月22日 星期二

畢業紀念冊留言

我高二那年,學校的某位高三學長(在校生)車禍遭大卡車輾斃。
我的公民老師,同時也是他的三民主義老師,
在課堂上對我們說,關於此事,他所聽聞的事發經過。


那天早上,這位學長一如以往,騎摩托車走相同路線去上學,
可能是看到紅燈或者有其他突發狀況而減速,
因而被沒保持安全距離的大卡車追撞,當場死亡。

雖然車禍地點車流量少,
但由於發生在白天,應該有路過的駕駛幫忙報案,
警察很快便到現場封鎖,沒多久,記者也趨至。
記者問肇事司機當時情況,司機低頭不語,似乎面帶歉容。

當司機自記者那獲知,警察已查明死者身分是學生,且無照駕駛,
他馬上態度180度轉變,對記者說:
由於他開的是卡車,車速向來最多60公里,
但今天這學生,在他前頭騎車飆快,有7、80公里以上,
且又蛇行,才會讓他反應不及。

記者又問:開60的,怎麼撞上騎7、80的?
司機被問住,加上警察在旁,再不敢多發一語。

即便是無照駕駛不對,
然而,從司機心虛說謊想撇清肇事責任來看,
公民老師認為,車禍很可能不是學生騎車技術不純熟之故。


說完此事,老師還提了他發現的弔詭事。
即這位學長在畢業紀念冊的留言是空白的。
(印象中,我們學校是在高三下學期前,各班必須編妥己班部份,
 交給畢聯會付梓,好讓所有人下學期開學左右都能拿到)

數年前,他也遇過這類學生,畢業紀念冊全班僅該生一人沒留言,
下場一樣是未畢業便意外身亡。這巧合不由得叫他心裡發毛。


我高三時,負責編輯畢業紀念冊的本班部分,
我將自己的照片獨立置於最後一頁,寫編者某某某。
同學們的大頭照下有留言,我沒有;同學們畢業了,我也畢業。哈哈。